摸金校尉之九幽将军(出书版)|第8节

  廓尔喀兵举枪射击,子弹在风沙中从我们头上嗖嗖飞过。我看见胖子也背了连珠步枪,心想:“我们也别光顾着跑啊,两条腿跑得再快,快得过子弹吗?这么一边跑一边挨打太被动了,不如杀他一个回马枪!对方总共才十几个人,以王司令的枪法,百步之内一枪一个,绝无问题,撂倒一个是一个!”想到这儿,我赶忙给胖子打了一个手势,示意他开枪阻敌。

  胖子正有此意,回头“砰砰”放了两枪,往前跑了几步,转身又是两枪,我给他数着,“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……”结果往后一看,对方还是这么多人,我心说:“真他娘的奇了怪了,子弹都打到天上去了不成?”

  此时风沙大作,但是相距几十步远,还是隐约看得出对方人数,玉面狐狸、尕奴、马老娃子、闷头愣娃、十个廓尔喀兵,一共有十四个盗墓贼。胖子连开四枪,追上来的还是十四个人,一个不多一个不少。要说胖子的枪法在这个射程之内应该至少撂倒五六个,打得好的话,或许可以一枪穿俩,那还不该撂倒五六个,可是居然一个也没打中!

  胖子也傻眼了,还以为是连珠步枪的准星或子弹有问题,一气之下要将步枪扔掉。

  雪梨杨打手势告诉我们,是圆沙古城中的旋风作怪,双方距离虽然很近,可是剧烈的旋风和气流使子弹产生了偏移。

  胖子枪法虽准,可子弹一出枪口却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,白白浪费了四发子弹,如今只有最后一发子弹了,不到紧要关头,胖子舍不得轻易使用。玉面狐狸手下的廓尔喀人,个个身经百战,应该也觉察到了圆沙古城中的旋风会对射击造成一定影响,可以明显感觉他们现在正在校正枪口和目标之间的误差,子弹打得越来越有准头。

  四个人见抵挡不住,埋下头往圆沙古城深处奔逃。古城中的大量黄沙被狂风卷到半空,白昼如夜,但听风声凄厉,如同被活埋在流沙下恶鬼哭嚎,在圆沙古城中反复回荡。又如同厉鬼发出惨叫,好似成百上千个亡魂在后边追来,要将误入此处的人永远留在这里,听来使人惊心动魄。

  我跑了一阵,转头一望,弥漫的风沙中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在来回晃动,显然廓尔喀人正在逐步搜寻我们的踪迹。对方有十几条快枪,看身上的装备甚至有炸药和手榴弹以及对讲机,可以随时进行战术通讯,一旦让他们咬住绝难脱身,而且廓尔喀人骁勇无比,个个都是使刀的好手,单打独斗我们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,何况双方比对悬殊。虽然玉面狐狸等人占了压倒性优势。好在风沙肆虐,使能见度降到了最低,圆沙古城中土屋密集,道路纵横,对方想找到我们也并不容易。众人慌不择路,乱走一阵,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。

  圆沙古城中风势太强,几个人要不是互相拉扯,恐怕已经被卷到天上去了。众人逃至一处,见到面前有一个大土屋,逾出常制,比一般的土坯屋大得多,就扒开被流沙埋了一半的屋门,低下头钻进里面。

  大屋不知被埋下了多少年,晦气呛得人几乎透不过气,我抹去风镜上的沙土,见脚下有几个扒沙而死的干尸,大屋中同样弥漫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味,屋中积了三尺多厚的沙子,我让胖子将屋门处的沙子重新填上,以免玉面狐狸等人发觉异常。

  大金牙忙说:“用沙子埋住大门的话,我们不也得憋死在这下面?”

  雪梨杨说:“可以在屋顶掏个洞,追兵只沿道路在圆沙古城中搜索,看不到屋顶的情况。”

  大金牙说:“高,实在是高,杨大小姐也高明!”

  这间大屋显然跟圆沙古城中的其他土屋有明显区别,前屋高三丈有余,屋顶以上好的红柳为梁。我上去在屋顶上扒开一个大洞,大风刮下来,在这死人墓穴一般的大屋中,终于多了一口活气儿。

  众人打开手电筒往前摸索,里边的屋舍规模更大,屋内流光溢彩,摆放了许多精致的金银器皿,地面上铺了红底骆驼绒毯子,屋顶垂下彩色帷幔。正中端坐一个长须老者,白色胡须都打了卷儿,头上有黑褐色尖顶毡帽,身着皂底圆领窄袖长袍,腰束白色玉带,脚蹬镶嵌狮子金饰的长靴,怀中抱着一个玉匣。容貌安详,栩栩如生。两旁斜卧两个姬妾,服饰华丽,一个手捧黄金酒壶,另一个手捧切肉的青玉匕首,脸上遮了红色面纱。三人面前杯盘罗列,有鱼肉果品。盘中的烤鱼,好似刚刚才做好,还在冒着热气。各色瓜果莹润欲滴,刚从枝头采摘下来也没有这么鲜亮。

  4

  三个死人旁边另有一尊白玉酒缸,揭开玉盖,里面的琼浆玉液在手电筒的光束之下呈现出耀眼的琥珀色,缸底沉着一只舀酒的木勺。

  胖子说:“咱们进了皇宫了,你看这是国王和俩妃子!”

  我说:“鬼知道这是什么国,即使不是国王,最损也是一城之主,反正是位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主儿。”

  众人又渴又饿,见了城主面前的瓜果、鱼肉、美酒,不觉直咽口水。大金牙和胖子忍不住伸手去拿,可手指所到之处,不是化为灰土,就是变成黑乎乎的一片,急得大金牙直跺脚。

  我说:“你们别乱碰,这座圆沙古城中的死人很奇怪,同样是被黄沙活埋在了城中,怎么有的人死状端详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而有的人又想扒开沙子竭力求生,死状惨不忍睹。”

  胖子说:“别说城中居民扒不开沙子,连盗墓的遇到也没脾气,你扒开多少,就流下来多少,要不怎么叫流沙呢。所以被风沙埋住之后,扒不扒沙子都逃不出去,想得开的大概就坐在这儿等死,想不开的就想找条活路。”

  雪梨杨难得同意胖子的观点:“挣扎而死的大多是奴隶和仆役,端坐等死的那些人,则属于有较高地位的贵族,或许圆沙古城的贵族们相信,吞没天地的风沙之灾,乃是天神降下的惩罚,他们在最后关头,选择坦然接受这个命运。”

  我说:“你们别光同情古人了,这些人已经死了不下几百上千年了,你们应该想想风沙过去之后黄沙大概会落下来埋住这座古城。如果在此之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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